今年上半季打完,印地安人成為全大聯盟牛棚投球局數最少的隊伍 — 而我們也無法怪罪為何該隊總教練Terry Francona這麼不信任他的後援投手群、平均每場比賽只讓牛棚抓下8.1個出局數。印地安人本季的牛棚防禦率是5.28、全美職第二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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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贏過勝率不到三成、在MLB墊底的皇家隊。如果防禦率被認為是一項跟運氣極有關聯、不一定能反映真實力的成績,進階數據同樣很不給印地安人的後援投手面子:FIP值僅考慮三振、保送、全壘打這三項投手可全權控制的因素;而他們今年高達4.85的FIP在全MLB同樣只贏過皇家。 牛棚整體的WAR值(勝場貢獻數)是可悲的 -0.9、也是聯盟唯三低於0的隊伍 — 另外兩隊是早已喪失競爭希望、勝率悽慘的大都會和皇家。三振率減保送率14.9%排聯盟第14名、是唯一還能看的數據;但每九局會被狂敲1.71發全壘打、遙遙領先其他29隊 — 他們和倒數第二之間的差距、等同於倒數第二與倒數第七名之間的差距。防禦率遜於聯盟平均23%、FIP則是16%,兩者皆排倒數前三。把陣容一字排開,主將的數據各個慘不忍睹 — 13位本季至少投滿6局的後援投手中,有九人的防禦率破5、七人高於5.6;投球局數前六多的選手中,沒有人的FIP低於4.28。 撇除終結者不談,Zach McAllister、Dan Otero是本季印地安人最常使用的兩位後援;拜兩人分別高達1.72、2.04的HR/9所賜,他們目前的防禦率是極為臃腫的5.65、5.60。雖然保送率不高,但他們的K/9值也都分別只有7.1、6.6,壓制力顯然不足。Josh Tomlin進牛棚後只投19局、就寫下每九局被敲2.84轟的誇張紀錄;Tyler Olson則在18局的投球中繳出7.5防禦率、4.7FIP的成績。Nick Goody錦上添花地在11.1局投球中貢獻6.94防禦率;其餘如Matt Belisle、Evan Marshall、Ben Taylor、Adam Plutko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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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一個人能繳出可看的成績。 更悲劇的是,最該扛起重責的終結者Cody Allen、牛棚王牌Andrew Miller,竟也都選在同一時機集體崩潰。Allen本季主投38.2局,寫下4.66防禦率、4.28FIP的悽慘表現;Miller自從去年八月之後,分別因為右膝肌腱炎、左腿筋拉傷、右膝發炎,在上季和本季各進了兩次傷兵名單。不僅如此,Miller在場上的表現也大幅衰退 — 他在本季短暫的14.2局投球中保送10人、22.3%的壞球被追打率是自2011年後的新低。於是,不可避免的大交易終於發生:印地安人和教士隊敲定交易、換來兩位後援投手Brad Hand及Adam Cimber。 印地安人付出的代價並不小 — 在這筆二換一的交易中,他們送出22歲捕手Francisco Mejia;此君在MLB官網的百大新秀榜排第15名、在FanGraphs網站排第19、Baseball America排第24;而Baseball Prospectus更將Mejia放在第八名 — 顯而易見,Mejia在各家球探報告上的評分都很亮眼。然而Hand、Cimber這一左投一右投,完全命中了印地安人的最大需求 — 補強孱弱不堪的火牛棚。克里夫蘭的後防團隊已經讓球隊多輸好幾場比賽 — 本季只有63次在救援投手登板、以及退場之間,球隊勝率增加超過6%;全聯盟只有皇家比他們糟。 自2016年起算,Hand的32.5%三振率在同期間所有後援投手中排第12、並且繳出低於聯盟平均33%的防禦率,FIP也低於均值25%、成績穩健出色。不僅如此,累積投球局數更高達213局、領跑全MLB。他的合約結構非常漂亮 — 最長可控制到2021年、包括本季在內僅需支付24.5M的薪資;而且最後一年更是10M的球隊選擇權 — 若遭到買斷,球隊總計只需花費15.5M。考量其年紀是正值生涯巔峰的28歲,若未來沒遇上重大傷勢,無論是24.5M控制三年半、或15.5M控制兩年半,對資方而言都相當劃算。近三年2.66防禦率、3.08FIP的成績很是讓人放心。
除了獲得滑球高手Hand,右手側投Adam Cimber更是另一枚重大補強 — 本季還是菜鳥、下個月將滿26歲的他,今年主投48.1局送出51次三振、10次保送、3.17防禦率、2.32FIP的傑出表現。生涯在3A的BB/9是1.1、上大聯盟之後也僅有1.9,傑出的控球能力是Cimber站穩大聯盟的利器。但在MLB還能有每局三振超過1人、滾地球率高達52.3%的表現,更是讓他的價值比想像中的高。在這季之後未來還有五年的控制權 — 或許對一名即將28歲的救援投手而言,這不算什麼值得大書特書的優點;但也因為他現在還是菜鳥,所以未來兩季Cimber都只能領底薪。 掐指一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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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地安人未來兩年「加總」僅需支付15M給Hand、Cimber;兩位實力優秀、能補上牛棚大洞的後援,年均合計只佔7.5M的薪資預算,不難想見為何他們會有不低的交易價值。況且,本季身為奪冠熱門的印地安人,除了後援之外其實沒有太多急需補強的位置 — 上半季野手群打下的17.3WAR排MLB第五、強悍完整的先發輪值更有聯盟榜眼的12.7WAR;若能如願升級最讓人頭疼的牛棚,印地安人絕對會是美聯另一支銳不可擋、在季後賽中人見人怕的無弱點強隊。而Hand是近三年全聯盟最耐操、投球品質最優秀的救援投手之一,Cimber則是能讓右打者頭皮發麻的對手。 所以,顯然這兩位選手完全符合印地安人需求 — 即便他們也送出Mejia這位排名介於第10~第25之間的大物新秀;根據國外數據派作家Kevin Creagh、Steve DiMiceli在今年二月做的研究,這個排名區間的新秀大約有……65.6M美金的價值。換言之,印地安人為了取得未來五年的Cimber、以及未來三季的Hand,他們不僅得支付約30M左右的薪資、還必須送走市場價值50M~70M美金的Mejia,可謂所費不貲。然而,印地安人接下來的幾個賽季都會是一支有希望搶冠軍、征戰季後賽的隊伍,眼前(今年)也有個大好機會可以一拚,這樣的代價並不會不合理。 兩年前,小熊隊拿出當時排百大第27名的新秀Gleyber Torres、向洋基換半年的Aroldis Chapman;印地安人也用百大第21名的Clint Frazier、第67名的Justus Sheffield換兩年半的Andrew Miller。雖然這兩筆交易在當下的評價都明顯偏向賣方、認為上述兩隊買家耗資過兇,但小熊和印地安人也是該年唯二打進世界大賽、甚至帶動「牛棚打天下」風潮的隊伍。那年的小熊、印地安人,充份展現在季後賽戰場中擁有一組鐵牛陣的重要性有多麼高;雖然Hand的等級、實績明顯不如Chapman和Miller,但包裹中也還有Cimber,所以印地安人給出Mejia瞬間看起來合理許多。
至於教士隊方面,他們的算盤也打得很清楚 — 今年又準備在分區墊底的他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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繼續重建農場、攢積未來資本顯然已成唯一選擇;對一支40勝59敗的球隊而言,像Hand、Cimber這種優秀的救援投手無疑是奢侈品、擺著一天就浪費一天。當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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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代表教士得賤賣他們 — 畢竟這兩人不可能沒有市場;但是至少有拿到一個Mejia也就遠遠稱不上賤賣 — 雖然包括我在內,不少人認為教士沒多凹到幾位潛力股當配菜有點可惜。但如果純論主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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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jia的確是一位相當有價值的新秀;只不過,在拿到Mejia之後教士也還有很多問題需要釐清。 首先,教士陣中已經有Austin Hedges這位以守備能力聞名球界的捕手;而Mejia蹲捕時的評價則是攻優於守。就算不考慮農場還有一位表現出色的捕手Austin Allen,要如何處理Mejia和Hedges守位重疊的問題依然使人頭痛;而如果Mejia最後得被迫移防外野、或是三壘,那麼,拿Hand、Cimber這兩位具有高價值的籌碼去換Mejia,還會是合理的決定嗎?Mejia生涯在2A及3A的wRC+分別是127、110,此等攻擊能力擺在捕手位置確實讓人垂涎;但如果最後得移防至其他守位,他的打擊必須更出色、才有機會繳出夠高的貢獻。 當然,那是之後才需要煩惱的問題 — 他們大可先將Mejia繼續放回3A磨練、一邊找尋願意收購Hedges的球隊。至少就價值面來看,教士隊的操盤還算可接受 — 沒錯,雖然在多送出Cimber的情況下還沒能換到更多配菜,確實有些讓人耿耿於懷;但Mejia本身的高排名、說明他的價值和潛力是很高的。採用剛剛估計的新秀市場價值、外加教士隊在這筆交易中所能省下的薪資,我們可以粗淺地說教士製造了將近90M、甚至100M美金的交易價值。而雖然Cimber、Hand合計有八年的控制權,但以後援投手的高折損率而言,這樣的回報也不算多不合理、更不算被搶劫。 當然,你也可以說「價值」並非隨便丟幾個數字就能得出結論;但另一方面,印地安人很可能已經是市場上最願意燃燒資本、不計一切代價搶購後援投手的球隊。如果他們都「只」願意給Mejia,那似乎也很難想像其他球隊能給更好的包裹 — 至少不太可能拿到更好的主菜。雖然沒有多劫走幾個配菜看起來確實有些可惜,但也許教士隊純粹想將主菜價值極大化、求質不求量 — 即便代價是他們拿不到好的配菜。而若是改以印地安人隊觀點來看,我也願意承認Mejia現在具有多少價值、或是若成為自由球員他能獲得多少美金的報價,都不會再是他們想斤斤計較的問題。 因為現實情況是,印地安人近年情勢大好、軍容強盛,但幾位核心主力如Corey Kluber、Carlos Carrasco、Edwin Encarnacion等人都已來到強弩之末的年紀;且Trevor Bauer、Michael Brantley等主將距離成為自由球員之日也不遠矣 — 再再說明印地安人有贏在當下的急迫性。或許他們在這筆交易中付出30M的薪資、也或許Mejia真的有60M~70M的市場價值;但如果印地安人不在最有希望奪冠的這幾年增添柴火、俾補闕漏,屆時就算等Mejia成熟、幾年後拿冠軍的機率也不一定會比較高。兩年前的小熊、印地安人,都說明了為何花重本買後援投手可能是合理的決定。
教士做這筆交易的思維其實也算是可以理解 — 他們可能是想將主菜價值極大化、寧願犧牲多拿配菜的權利;然而,拿到Mejia之後該如何處理他與Hedges守位重疊的問題、該怎麼將手上滿溢的年輕天賦兌現成有效率的即戰力,才是比 「這包裹談的合不合理」更重要的議題。如果要純論包裹價值,拿到已經可排百大前段、有機會成為強打捕手的Mejia,其實算是踏進了可接受的範圍、雖然沒拿到配菜稍嫌可惜。或許我們會拿兩年前Chapman、Miller等交易案做對比,但Hand畢竟等級還是不同;況且,那兩筆交易也被不少人認為是賣家洋基得利,不全然是平衡交易。 但對於印地安人來說,這次丟Mejia是完全能被理解的 — 畢竟他們眼前有的是拚冠軍的機會。除此之外,另一個重要的關鍵是Miller、Allen今年都已經邁入合約年;現在多補進Hand、Cimber之後,印地安人季後花大錢填上述兩人離隊的坑的急迫性,可能可以大幅降低、資源也許能使用在其他更有需要之處。雖然失去Mejia這位農場頭號新秀,對印地安人來說必然是一件可惜的事;不過Hand、Cimber在短期內能替球團帶來的幫助與彈性,可能會讓一切都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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